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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心小说www.wenx.net提供的《此女当主天下》80-90(第8/14页)
可汗位到我手上后,由你做成?了。”
她也轻轻一笑:“难怪你后来那么痛快就?向金帐汗国宣告放弃东进了。”
“草原本来从一开始就?不该是我的。”他伸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提起从前,又让他想起当年将和亲使团接到科布多的时候,他本来也不是个多有野心的人,那年起兵杀进可汗庭,纯粹只是为了……他抬头?看了姬婴一眼,又端起杯一口?将酒饮尽。
“但?你昨日带来的那半封信里,也没提到当年旧事究竟具体有谁参与其中,为何一来就?说我要做的事难如登天?”
他叹了口?气?:“玄娘,当年的事牵扯甚广,楚王敢以刺杀逼宫上位,完全是因为背后有一众地方世?家豪强扶持,玉京门事变只是最后一步,到如今二?十年多过去?了,那些世?家在中原势力更加叶茂根深,单凭你一人想要为先太子报仇,无异于蚍蜉撼树。”
他一口?气?说了这么多,却仍不见姬婴面上有任何动摇,他抬指将酒杯挪到一旁,在杯盘碗盏的空隙间伸过来握住她的手:我们还有察合汗国,即便你真?的想要做些什么,也不必这样亲身进到中原朝堂里去?冒险。”
“察合汗国是你的,不是我的。”
“我的就?是你的。”
姬婴抬起头?来,有些玩味地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果真?么?你我汗王轮流做?”
阿勒颜怔了一下,低头?苦笑一声:“只要你肯听我一句劝,汗王你来做,换我给你做王后。”
她听完笑着摇了摇头?,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手抽出来,见吃得?差不多了,才摇铃喊人进来收桌子。
此刻夜色正浓,屋外廊下的执事人听到铃声,鱼贯走进屋中,先撤去?了膳桌,过一会儿又有几?个人端着银洗漱盂进来。
等?她二?人净手漱口?毕,又走进来两个执事,端了两盏醒酒安神的清口?香汤来,才又都转身出去?了。
姬婴喝了两口?香汤,放下盏儿:“还是不说那些沉重的事了,你难得?来我这里一趟,好生住上几?日,看看我这里,比你科布多王宫如何?”
之后也不等?他再说什么,见他也喝完香汤,便起身拉着他出了这边东屋,说要带他往后面花园里逛逛去?。
邺城的盛夏比洛阳凉爽一些,尤其夜晚间清风习习,庭院中花香阵阵,走在外面甚是舒服。
只是阿勒颜经这微风一吹,倒有些恍惚起来,原来这南烛酒虽不比草原白烈,后劲却大,等?他被姬婴推倒在榻上时,只记得?她在耳边轻轻问了一句:“你母亲的信匣长什么样子?放在何处?”
但?后来他是怎样回答的,自己竟丝毫记不起来了,再一睁眼时,窗外还是黑蒙蒙的,榻边一盏夜灯正在静静燃着,微弱烛火将室内照得?一闪一闪的。
他转过头?,见姬婴正坐在身旁,靠在一摞高枕上,抱胸闭目,也不知是在沉思还是睡过去?了,他张了张嘴,却只觉得?口?干舌燥。
他撑起身子稍稍坐了起来,盖在身上的云锦薄被登时滑落,他低头?一看,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。
这时姬婴缓缓睁开眼睛,转头?看他正把被子拽回腰间,轻声笑了一下:“我这里没有你的寝衣,披件被子凑合凑合吧。”
见他有些发怔,她又朝榻内侧边柜上指了指:“口?渴?那上面有水。”
他拽着被子坐起来,伸手拿起壶来倒了一杯水,转头?先递给姬婴,却见她摇头?:“我不渴,你喝吧。”
等?他喝完一整杯水,才低头?想了想:“你前面是不是问了我……”
“嗯,你说了,我已趁夜色放了鹰,叫人去?科布多取信匣来了。”
他劝不动她,这也是意料中事,于是他轻轻叹了口?气?:“好,那我留在这里,等?你看了那些信,自然知道我所言非虚。”
“不,我想过了,你还是得?回去?,察合汗国不能没人坐镇,你的使团再有半个多月就?要到阳关,你得?赶上他们,否则出关又是一件麻烦事。”
他愣住:“可是没有我,你看不懂那些信。”
“这个我自己想办法。”她说完又坐起来,握住他的手,神色严肃,“你知不知道我当日,为何单单留下察合汗国给你?”
阿勒颜只是静静看着她,等?她接着说下去?。
“我也知道回朝要做的事险而又险,所以留下那里,以备不时之需。妫易如今在凉州带兵,等?我叫当年参与宫变的人都付出代价,再让她从西侧接应我,到时候我就?可以带上女儿,回科布多投奔你去?。”
她说完静静看着他,见他只是不说话,她歪头?一笑:“如何?你愿意做我们的退路吗?”
他只是深深望着她,宿醉的恍惚感再次冲上天灵,直叫他分辨不清她这番话里,究竟几?分是真?,几?分是假。
两个人就?这样在榻上对坐半晌,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她,就?算明知可能是个骗局,也只能睁着眼往里走,良久后,他缓缓点头?:“好,我来做你的退路。”
刚说完,他马上握住她的手又补了一句:“但?是请你凡事务必三思而行,若见势态不好就?提前抽身出来,我到边境接应你们。”
她拍了拍他的手,柔和一笑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说完她见窗外天边已开始微微有些发白,伸手掀掉了他身上的云锦薄被,一翻身又坐了上来,用手撑在榻上低头?看着他笑道:“春宵有限,既然已醒,那就?别?睡了。”
接着她从榻边柜摸出一个小瓶儿来,倒出一枚乌黑色的避精丹,用手捻着拿到他面前:“现在清醒时候,还敢吃我的丸药么?”
他抬眼看了看她,轻轻张嘴咬住她手里的丸药,含到嘴里,跟着喉间微微一动,咽了下去?:“只要你喂的,是毒药我也吃。”
室内的更香此时刚刚燃烬,从香炉里飘出了最后一道轻烟,榻边的夜灯也正好在此刻熄灭,日出前的纱帐内,竟比夜晚还要昏暗,却又比夜晚更多了些欢腾。
明媚的日光在辰时初穿过窗幔间的缝隙,丝丝缕缕地散在屋内的地板上,随着窗外的微风带动窗幔,光影也跟着轻轻在地上摇摆。
姬婴躺在榻上被微光晃醒,睁眼看了看地上的光线,时辰似乎不早了,她轻轻坐起来,回头?见阿勒颜还在睡着,遂伸手从旁边架上拿了件纱衫披上,走下榻来。
她见外间门缝处,有执事人递了一张红纸来,于是伸手摇铃叫了个人到门口?:“是有什么急事吗?”
那执事人低头?回道:“是,一早有两个消息回来。”说着呈上了两张小纸封。
姬婴接过来见一封是西北来的,一封是京城来的,点点头?:“你先去?吧。”
等?那人关上门出去?,她走到案边借着日光看了看那两封信,头?一封是科布多发来的急报,说察合汗王失踪了,她抬头?看了一眼在榻上睡得?正熟的阿勒颜,笑着摇了摇头?,又接着往下看去?。
上面写?着去?年冬天阿勒颜带人出去?打猎,回来说脸被划伤了,再之后就?一直戴着面罩,因去?年一年没出什么差池,导致她安排在科布多的眼线放松了警惕,竟到两个月前汗王开始持续称病不见人时,才发现端倪。
她将那封过时了的急报扔到了案上,又打开京城发来的那封,是妫鸢收到了她前几?日的信,带人找到了阿勒颜留在洛阳的人,已确认他们收到消息后悄悄离京往西去?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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