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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心小说www.wenx.net提供的《此女当主天下》80-90(第6/14页)
闷坐整夜,只觉得?身边少个说话的人,于是天亮后她打开门叫了个执事来,将?写好的帖子送到长史姞茂处,让他到府衙请个正式手续,派人前往洛阳城外青腰山,到鹤栖观请静千道长来邺城王府做家观观主?。
等姞茂办好手续,送了前去接静千道长的人出城后,来到王府里回话,她又让他将?城中戏班子排的戏列张单子来,此后每日在府上?,不是叫唱戏,就?是叫杂耍,晚间又叫上?回留下来的那三个小郎抚琴跳舞,一看就?是一整夜。
白日里还不时?催促姞茂再挑些好模样人来,选了一拨又一拨,皆不中意,只又留下了两个,凑齐五个人,两个抚琴两个跳舞一个唱曲儿。
魏王一到封地就?跟面首夜夜笙歌的事,也很快传到了京中,开景帝闻言倒没说什么,只吩咐来人再报,但一连听了几次来报都是差不多的内容,又赶上?南方入夏防洪事多,他也懒得?再听了,只说有什么别事再报来,若都是这些玩乐之事,就?不用再说了。
这日正午,姬婴刚刚从榻上?下来,更衣洗漱推开门,这些天她夜夜观舞作乐歇得?晚,几乎每天睡到午时?,走到花厅用早膳时?,忍冬给她悄悄递来了一张密封花笺,是留在京中的妫鸢发来的。
她打开一看,察合汗国?使臣团与中原签了边境不侵犯协议,又拟了通商细则,说要带回去给察合汗王看过再定,使团已于日前离京,没发现?有什么异常,但使团里的副使和侍卫都戴着面罩,难以分辨是否离京的还是原班人马,而且在使团离京当日,有个形迹可?疑的人单骑从洛阳北门离城,马匹缰绳与使团制式相同,现?已派了人跟随查看。
她看完合上?花笺,一手舀着粥,一手托腮细细想了一回,却?没说什么,只让忍冬先出去了。
这日晚间,她没再让那几个面首过来伺候,而是叫来了这次混在执事人中带到邺城的暗卫,细细吩咐了几句,随后在王府东北角设下了一个圈套。
到第?二日深夜,果?然有个身穿夜行衣的人,被那几个暗卫在东北角门拦了下来,押送到了姬婴面前。
她走上?前伸手掀开那人的面纱,是那张无比熟悉的脸,她轻轻一挑眉:“阿勒颜,我饶你一命,可?不是为了让你跑出来给我添麻烦的。”
第85章 幔卷绸
阿勒颜没有?答言,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这一年来他幻想过无数种与她重逢的画面,却没有?一种是眼前这样的, 她见面后的这第一句话,也是他想了千万遍都没有料到的。
姬婴也看了他片刻, 此时他两?边手?臂被后面暗卫押着,姬婴伸出手从他领口处开始一点点往下搜身, 摸到他左胸口处有?些异样,遂伸手?从他衣内掏出一个纸封, 似乎是一封信。
她打开外面的信封,发现里面还是个信封,里面那层信封边缘发黄,看上去有?些年头了, 她看了看信封上的字,又抽出内中的信纸,展开看,发现与信封上的字体一样,像某种回形花纹,却不认得是什么文字,只是依稀觉得有些眼熟。
她将信先折起来放回信封里, 随后接着往下搜身, 两?边手?臂一寸寸查完,她又把?手?挪回他到腰间, 卸了他的腰刀和腰带, 往下细细摸了一遍两腿和靴筒。
等亲自将他全身上下都搜查完毕, 她抬手?让那两?个暗卫先?出去,左边那个还有?些踟蹰:“殿下……”
“没事, 出去吧,守在?门口就行。”
等暗卫松开阿勒颜,退出去将门关起,姬婴转身走到东窗边榻上坐了,将方才从阿勒颜身上搜出的那封信放在?桌上,伸手?拿过榻桌上的香炉,悠悠搅着香灰,准备点香,她见阿勒颜还站在?那里,笑问道:“大汗不远万里孤身冒险闯我王府,是来报灭国?之?仇么?”
阿勒颜转头看了她一会?儿,竟也低头浅浅笑了一下,随后走到她这边榻前,在?榻桌另一侧坐下来,看着她的眼睛:“我说过,若帝国?毁在?我手?上,是我无能,不怪王后。”
这时姬婴已将香点了起来,盖上香炉盖后,一缕轻薄的烟从炉内缓缓升起,她将香炉往榻桌里面挪了挪,在?桌上撑着手?肘托腮看他:“看来这一年,叫你?回想起了许多从前的事。”
“是,日夜回想。”他低下头,语气怊怅,“此生最有?负者是察苏,不该自以为是,为帝国?颜面牺牲了她。”
她见他说得认真,也抬眼看了看他:“你?明白了就好。”
“次而有?负者是你?,共枕七年不知你?心中所想,不过这一桩,我想,我已为此付出代?价了。”
她听罢垂下眼眸,随即微微摇头轻声叹道:“恩怨难算,这一桩就勉强算是两?清了吧。”
见他没再说话,她又歪头看了看他:“大汗这次千里迢迢借出使?为由冒险前来,只是为了这一场剖白么?还是说这一年在?科布多过得不甚如意,所以想要出来散散心?”
阿勒颜听她这样问,自嘲般苦笑道:“科布多遍布你?的眼线,我这一年过得如何,难道你?会?不清楚?”
“遍布我的眼线,却还是叫你?悄无声息地跑了出来,我竟事先?一点儿也不知道,看来我那些眼线也是时候该换换人了。”
说完她点了点桌上那封文字奇特的信:“你?我分别一年,又夹杂着那样多变故,如今还能心平气和对坐说话,实属难得,你?这次究竟所为何来,不如也趁现在?同我讲讲。”
阿勒颜低头想了想,他的双手?一直交叠放在?榻桌上,与姬婴的手?只隔三寸远。
他小?心翼翼伸出一只手?来,见她没有?躲避,才轻轻握上来:“玄娘,你?回来的目的,我已经知道了,此事难如登天,我只想来提醒你?,现在?抽身退步,还来得及。”
她皱了皱眉:“你?知道了什么?”
“玉京门事变。”
这五个字一出口,姬婴立刻放下了托腮的那只手?,一脸严肃地紧紧盯着他:“你?最好再说仔细些。”
他又沉默片刻,才缓缓将他母亲妘宫旧日匣中密信一事,简要讲了一回,只是略过了信中具体内容:“这封手?札内记录的是宫变前的事,后面的内容还在?科布多,等你?去了一见便知。”
姬婴听完良久无言,又回想起许多年前在?鹤栖观见到的那个中原面孔的异服女?子,阿勒颜的母亲,原来曾是姬平派往漠北的细作,难怪她会?认得息尘jsg,难怪她当初看到自己的时候哭了一场,大约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姬平,难怪。
寂静半晌,她轻轻问道:“那么,你?来找我是想要做什么?”
“此来只为见你?一面,再就是提醒你?别再回洛阳,我另外也留了人在?那里,来日等我再去洛阳一趟,找机会?将卓尔……”
姬婴皱眉打断他:“她叫姬嫖。”
阿勒颜怔了怔,并未理论,只是接着说道:“把?她留在?洛阳也很危险,我想将她接出来,若你?想通了,我们可以一起带她回科布多。”
“这次去洛阳,你?见过她了?”
他摇了摇头:“只在?一场宫宴上远远见到了身影,她被保护得很好,离宫后我尝试了几?次,无法接近景园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但这个月底太虚观有?场法事,宗室都会?到场,长乐公?主也会?带她前往,我在?想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却见姬婴当即将手?撑在?榻桌上,直起身来伸出另一只手?掐住他的喉咙,将他抵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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